赤彤丹朱

[楼诚][向导哨兵]蒿里行 章1


本文是坑,弃坑,不会再填。

弃坑的原因是,写着写着一回头,发现自己写得太烂,烂得无以言喻不忍直视(/。\)

玻璃心的lo主宝宝常常会被自己雷到(T▽T)然而黑历史也是历史,就不删了,恳请不小心看到的朋友们不推荐不评论,当它不存在可好🙏🏻🙏🏻🙏🏻


1

汪曼春醒来时浑身酸痛。

窗帷低垂,一室幽暗,胡桃木地板泛出冷冷的光泽。上海酒店的套房。昨天夜里......汪曼春起身,看见自己脚上的皮靴整齐,抬手摸上衣领,旗袍扣扣到最上一颗。沙发对面一面巨大的雕花半身镜,她看见镜中的自己。昨夜出来前她刻意打扮过,现在镜中的艳妆美人,甚至连口红都没有乱一分。

汪曼春心里突然有些慌张。紧走几步一把拉开窗帘,刺眼的阳光倾泻而下,她抬手看表,八点差五分。

“师哥?”

昨天夜里她是有所期待的。和师哥相知相爱这些年里,这个男人一直都是沉稳的,温和的,她从不曾真正看透他,他从来深不可测。昨天他的失态让她欣喜若狂。她把明台攥在手中,成功地将明镜逼到绝境,她看着那个一贯沉静内敛的男人歇斯底里地一掌挥向他的大姐,多年的郁结心头的怨愤竟然一丝丝松动,慢慢散去。

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。她迫不及待地要安慰这个被家人背弃、被伤害得体无完肤的男人,他所有的惶惑、脆弱和无助,只有自己才能安抚。

“师哥?”

偌大的套房里只有她一个人。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?她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。她知道昨夜是她彻底俘获师哥的绝好机会。她擅长对付各种人,除了他。从前的他喜欢自己单纯温驯的模样,所以,她把主动权交给他。她记得昨夜她刻意没有提明台和明镜,她只是向他倾诉他们分别的那几年她的柔肠百结和刻骨相思。师哥呢?她记得他一直温柔地看着她,然后?然后她就睡着了吗?

汪曼春心底一震。她似乎忽略了什么。而以她哨兵的直觉,这忽略的一点是致命的。

就在她强化感官追索明楼的踪迹时,明楼端着早点在楼梯上出现了。咖啡的浓香冲击着汪曼春的嗅觉,让她一阵作呕。她本能地甜笑着看向明楼,这个男人又恢复了他的优雅从容,衣履济楚头发一丝不乱。

仿佛昨天那个在雨中崩溃丢盔弃甲的不是他。

“谢谢师哥。”汪曼春迎上去,接过他手中的咖啡杯,手指无意划过明楼的手背,试图探查他的精神波动。昨天,她在雨中抱紧他时,他的痛苦绝望汹涌如潮水几乎将她也席卷而去,而现在,他平静无波一如往常。

是他太擅长控制自己?还是说,他有能力建立她无法突破的精神屏障?

恐怕他甚至能让自己昏睡一夜都不需要下药。

她一直怀疑他是向导。但从来不能肯定。

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。她知道更致命的事并不在此。
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她的直觉,回76号,立刻,马上。

“我让阿诚来接我们。”明楼嗓音温煦,伸手去拿电话。

“不必了师哥,昨天是我开车来的你忘了吗。”巧笑嫣然让明楼殷勤地为自己披上大衣,款款走出房间,房门在身后关上,汪曼春的笑容即刻敛起。

阿诚。

那个跟在明楼身后如影随形的年轻人。

以哨兵的能力,哪怕睡着了感官也仍然运作,如果昨夜有人来过,汪曼春一定感觉得到。她能肯定,虽然昨夜明楼没有碰过她,但确实只有他们二人共处一室。

那么,阿诚昨夜去了哪里?

明楼和阿诚相处的方式,没有人比汪曼春更了解。她明白阿诚之于明楼有多重要,所以,尽管再厌恶这个年轻人她也从未在明面上流露过。在她和明楼热恋的当年,校园里,咖啡厅,电影院,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总是沉默着远远跟随。

少女脸皮薄,羞恼也不好明说。那时她刚刚觉醒,一边和明楼卿卿我我,一边好奇阿诚的忍耐力。她恶作剧地用自己的气恼和厌恶冲击独自站在角落里的阿诚,普通人对哨兵这种情绪攻击一定会莫名的焦虑暴躁。然而她的负面情绪在撞向阿诚时消弭于无形。少年仿佛对她的攻击一无所知,单薄瘦削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阴影里,低眉顺眼面无表情,腰板却是挺得笔直。

从那时起,她对这个出身卑贱的少年也有了几分忌惮。

可是,昨夜阿诚在哪里?昨天下午,他送明镜回家,至迟晚饭时分他一定会来找明楼。昨天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,她没有细想,当时她心中暗喜,以为是明楼授意阿诚不要跟来。但是昨夜那种局面......

汪曼春裹紧了身上的大衣,昂首走出上海饭店。多年以来心底唯一的一处柔软已经僵冷。除了师哥,她不曾爱过别人,76号翻云覆雨的女魔头对恋爱其实和普通少女一般懵然无知。但经过了昨晚,她再迟钝也该知道明楼对自己毫不动心。昨晚她的种种曲意逢迎他无动于衷,奇怪的是伤她最深的并不是失恋的痛楚,而是被欺骗的愤怒。
 
汪曼春深吸一口气,控制着自己蔓延的狂怒,试图说服自己这是一种解脱。现在,不必束手束脚了。

既然如此,昨夜想必是他拖住自己的手段。

76号,明台。



不出所料,刑讯室已不见了明台。

汪曼春反而冷静下来,一把拎起审讯椅上打瞌睡的下属。

“汪......处长?汪处长,昨天夜里梁处长把人提走了,他手上有藤田长官签署的处决令......”

梁仲春平时和阿诚鬼鬼祟祟的画面如在眼前。汪曼春冷笑了一声。

很好。梁仲春。

“昨晚还有什么人来过?仔仔细细想,一个都不许漏。”

汪曼春面色阴沉,让人不寒而栗。

“没有了......不不不,朱徽茵来过,很快就走了。”

汪曼春的柳眉微拧。“朱徽茵?她来干什么?”

“她来找您,说是截获一条密电码向您报告,我说您不在,她就走了。”

昨天汪曼春为了陪伴明楼急急离开了76号,只跟朱徽茵交代了一声。朱徽茵是唯一知道自己在上海饭店的人。

朱徽茵。

汪曼春咬了咬牙。

“你带两个人,去找梁仲春手下的刘队长,让他带你们去枪决明台的地方,保护现场。其余人全员出动,逮捕阿诚。”

“逮捕阿诚?”

汪曼春沉吟着,“兵分三路。市政府办公厅,特高科,明公馆。”

如果昨晚他们计划营救明台,那么行动成功阿诚一定会先给明镜报平安。这一家人的死穴其实很容易拿捏,如果......如果不被明楼蒙蔽的话。

“重点埋伏明公馆。不惜任何代价,活捉阿诚。”

“可是......明长官......”

汪曼春陡然瞪大了眼睛。她的眸子转成赤红,她的下属都知道,她已经濒临狂化的边缘。

“抓不到阿诚,我把你们这些废物填进去。”阴鸷的目光盯牢眼前的下属,看着他慌慌张张退下。

“记住,避开梁仲春和朱徽茵。”

汪曼春大口喘息着,颓坐在审讯椅上闭上眼睛。这些年,没有向导的帮助,她必须学会自己建立起精神屏障。刑讯室的气息让她平静,她想她的天性原本是嗜血的。

她早该知道。明楼不会爱这个嗜血的自己。那么,他回上海以后对自己都种种温存,其实都是别有所图。可笑可恨的是自己,竟然一再沉溺其中。

哨兵汪曼春闭着眼,任自己在回忆里漂浮。

南田洋子遇刺的那一天。她竟然庆幸自己发病如此及时,让师哥避开一劫。那天她意识昏沉,五感迟钝,并不能确定她昏睡时明楼是不是离开过,但她醒来时阿诚站在面前,她清楚地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气。

以及硝烟的味道。

当时的阿诚衣履整洁一丝不苟,腰板笔直和任何时候并无不同。她不记得他的脸色如何,因为厌恶,她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阿诚。

朱徽茵在她耳边说,明长官因为阿诚没能及时为她拿药狠狠地训斥了他。她心中舒坦,竟忽略了从阿诚身上捕捉到的可疑气息。

她又想起一个被她刻意遗忘的细节。在走出办公室的房门时,阿诚脚下微有踉跄,明楼不着痕迹地扶住了他。阿诚的手指顺势缠上明楼的,明楼反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
只是一瞬,又松开。

那时她原本走在前面,又停下,想挽住师哥的手臂。回头垂首的一瞬她微怔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那天师哥对她的温柔让她如坠云中,她晕沉沉地挽起他的手臂,将刚刚那一幕置之脑后。

那天她以为明楼是属于她的。

然而那一天,南田洋子乘坐明楼的座驾遇刺,下手的是毒蝎明台。特高课有流言,说南田洋子是跟着阿诚上的车,然而开车的不是阿诚。

阿诚本该去为自己买药。他和南田一起去了哪里?

很快就会有答案了。汪曼春的手指轻叩着太阳穴,嘴角牵起一个笑来。

评论(9)

热度(29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