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彤丹朱

[楼诚][向导哨兵]蒿里行 章2

本章有凌虐,不适慎入

2


阿诚走出家门时,全身关节一阵发紧。凛冽的杀机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,他脚下不停,拐上下一个街口。

为了避人耳目,他把车停在两条街道以外。现在看来,他失策了。

强化感官,暗处的敌人呼吸可闻,心跳声擂鼓一般击入耳膜。76号肮脏腐臭的气息。

全副武装,二十四个。汪曼春还真看得起自己。

敌人埋伏在他取车的必经之路上,他们必定不想惊动大姐,否则不会选择距离明公馆这么远的地方。

明台在黎叔那里,黎叔一定会护他周全。只要明台不暴露,76号抓不到实质性的证据。

没有证据,他们不敢动大哥。

看来,汪曼春的目标只是自己。

二十四个人,没有哨兵。现在撤退还来得及。可是,自己的逃匿会置大哥于极其被动的境地。正面交锋,要将敌人全部灭口绝无可能,没有全灭的把握,他绝不愿轻易暴露自己的哨兵体质。

前襟的暗袋里只有一把苏制TT33,弹匣里只有六发子弹。他低估了汪曼春。

去76号走一趟已是不可避免。

枪响时阿诚已将那把TT33端在手里。敌人或是忌惮阿诚的身手,或是志在必得,根本没有近身搏斗的打算,直接就开了枪。阿诚分辨着弹道的方向避开子弹,TT33连续击发,先开枪的几人应声击毙。

敌人缩小了包围圈。阿诚的肋下阵阵跳痛,一枚子弹擦过了他的腰侧。酸麻蔓延上脊椎,四肢也渐渐麻木。阿诚扔下手中的空枪,在晕眩中倒地。后心中的那一枪是麻醉弹。


汪曼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猎物。阿诚上身赤/裸,赤着脚,皮带也被抽去,手腕固定在刑架上。汪曼春指挥下属调整着刑架的高度,让他的脚尖刚刚接触到地面。

一桶水混合着冰块劈头淋下,阿诚剧烈战栗着抬起昏茫的双眼。

黑而空洞的瞳仁盯住汪曼春,却似乎并没有清醒。

汪曼春轻笑,双腿交叠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,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刑架上的阿诚。

你就继续装吧,看谁耗得过谁。

脚尖虽然接触地面却并不能承重,全部体重都挂在纤瘦的双腕上。76号的刑具都是精心设计,细细的铁链是粗糙的铸铁,此时已磨入了阿诚的手腕。阿诚知道,保持身体静止才能尽量保护自己,他连呼吸都尽可能轻浅,然而,以这种悬吊的姿势,时间一长,胸腔承受的压力已让他呼吸困难。

汪曼春愉悦地听着阿诚压抑的喘息,轻轻地吹干指尖上刚涂的蔻丹。

“再撑一会,就快两个小时了。”

阿诚垂着头恍若不闻。现在他能肯定,汪曼春并没有拿到让他不利的证据。

汪曼春站起来,挑了一条皮鞭,站定在阿诚身前,伸手用力捏住阿诚的颌骨,迫他张嘴,将鞭柄插/入他口中,一直顶上咽喉,在他的口腔里翻搅,探查他的齿列和舌下有没有藏着刀片。

阿诚被迫抬头,浓长的睫毛湿湿地阖在眼睑上。他忍住反射性的干呕,汪曼春动作粗暴,划伤了他的口腔粘膜,他只是眉心微皱。汪曼春抽回鞭柄,一缕鲜血从阿诚唇角溢出。

汪曼春用鞭柄抬起阿诚的下巴。这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阿诚,他的镇定淡漠再次激起她隐隐的怒气,她嫌恶地将他的脸一把掼开。

这张脸太漂亮。漂亮得让她心烦意乱。

这些年,和明楼最亲密的其实是他。汪曼春妒火中烧。

和明楼之间的种种不睦,也只能蒙过南田。汪曼春很清楚,从阿诚口中撬不出什么。一个娇生惯养的明台都让她无计可施,何况这个已经百炼成钢的阿诚。

她只想折磨他。折磨他,就是折断明楼的爪牙。

 皮鞭挥起,卷向阿诚的颈侧。皮鞭上带着密密的细小铁钩,撕开更大更深更不规则的创面。鞭梢划过阿诚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部,抽向他的腋下和侧腰。

汪曼春很懂得拿捏最敏感最脆弱的地带。

阿诚几不可闻地低喘着,他屏蔽了自己的触觉。和身体的疼痛比起来,他更害怕手腕被折断,他怕自己以后不能稳定地握枪。

鞭打也使胸腔的压迫感加剧,他不得不仰头以呼吸更多的空气。这个小小的动作打破了他竭力保持的身体平衡,手腕几乎断裂的剧痛让他全身陡然绷紧。
感官的屏障摇摇欲坠。

汪曼春欣赏着阿诚身上鲜血淋漓的鞭痕,绕到他身后,鞭柄一节一节划过他的脊椎。被悬吊的青年依然保持着腰背笔直的姿态,腰椎微微前凹,被冰水泼湿的西裤挂在胯上,勾勒出起伏的曲线。

“你说,我一节节敲碎你的脊椎,好不好。”

汪曼春放下手里的皮鞭,掂起一把颇有分量的小铁槌。槌头是楔形,阿诚看着她的笑意盈盈,知道她没有开玩笑。

“汪......小姐,先生一定......不愿您干这样的粗活。”

阿诚支撑着还她一个戏谑的浅笑,喑哑地回答她。他现在明白,沉默并不会让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放弃凌虐,那么开口说话也许还能分散她的注意力。

“哦?也对。”

汪曼春偏着头,像个听话的小女孩,放下了手里的刑具,轻盈地转了个身。

“那么,再来玩什么呢?”

汪曼春的视线转向刑讯室一角。那里整齐堆放着铅块。

“都说阿诚为了明长官能打能扛,不如我们试试你能承受多大的重量?”

阿诚小口地抽气,“汪小姐谬赞。”

上个月,76号审讯一个共党嫌犯,在身上压了四百五十公斤的铅块。传闻那具尸体被拖出76号时,每一根肋骨都粉碎了,内脏破裂皮肤充血让他成了一摊肉泥。

“我也不想再弄脏这里的地面了。”汪曼春眨眨眼,“我这里还有很多对付女犯的法子。我们来试试?”她贴近阿诚的耳畔柔声细语,“也许我可以拍个照给师哥欣赏。”

阿诚猛然抬起头来。手腕鲜血滴落,他红了眼睛,浑然不觉。

情绪屏障正在片片碎裂。他不能在这里崩溃,强烈的情绪波动会冲击他的向导,他不想暴露自己和大哥的关系。

竭力定下心神,阿诚抬眼望向汪曼春。

“汪处长......就真的用不着我了么。”

汪曼春笑靥如花。

“那就要看你的态度了。”

已经麻木的双臂在被解下刑架时用强烈的钝痛找回了自己的存在。阿诚委顿在潮湿冰冷的地面上,咬紧牙关试着活动手腕,铁链磨出的伤口深可见骨,但剧痛之下仍可转动。阿诚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远远没有到庆幸的时候。

“我们坐下慢慢说。”

汪曼春漫不经心地戴上了皮手套,下属把老虎凳移过来。

阿诚在心里叹了口气。昨天夜里大哥究竟是怎么得罪了这个女魔头?

76号的老虎凳设计不俗。几条细皮带一圈圈勒上来,再次缠上他受伤的手腕,将他的双臂十字打开固定。然后是胸,腰,大腿并拢,一一固定锁牢。汪曼春仔细地检查着皮带的锁扣,眼波温柔得要滴出水来。而阿诚知道,让汪曼春情动的只是这部刑具罢了。

汪曼春抓住阿诚的头发迫他仰头,亲手将最后一圈皮带套上他的脖颈。阿诚下巴到锁骨的线条实在漂亮,汪曼春的手轻抚上去,手指停留在脆弱的喉结上。哨兵体内的暴虐因子催动她缓缓用力将它捏碎,理智又让她慢慢松开。

太快结束就不好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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